在贵州省平塘县那片独特的喀斯特洼地深处,静卧着一个直径长达五百米的庞然大物,宛如一口巨型的锅,但这口锅并非用于烹饪人间烟火,而是承载着倾听宇宙最深处奥秘的使命。这便是中国的“天眼”,其正式学名为五百米口径球面射电望远镜,国际上以其英文缩写FAST闻名于世。
这个巨型设施的宏伟尺度,足以令人惊叹。若有人想沿着这口锅的边缘漫步一圈,恐怕需要花费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而它的灵敏度之高,更是超乎想象,据说即使在遥远的月球上有人拨打一个电话,它都能够清晰捕捉到那微弱的信号。
自2016年落成并投入使用以来,“天眼”展现出了令人瞩目的科研成果。它已成功发现了超过八百颗脉冲星,这一数字远远超越了同期欧美所有射电望远镜的总和,是其数倍之多。
然而,就是这样一件令中国的天文学研究水平一跃成为世界顶尖行列的国之重器,从其建造之初至今,却始终伴随着要求将其关闭的呼声,从未停歇。尤为令人费解的是,提出此等声音的,并非普通民众,而是包括霍金在内的一批顶尖科学家。
这不禁引人深思。人类探索宇宙的终极目标不正是渴望看得更远、听得更深吗?为何当真正有人能够将耳朵贴近宇宙的肌理,去聆听那来自遥远星辰的声音时,反而引起了如此的担忧与恐惧?
要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先厘清“天眼”的独特本领。它与我们通常理解的光学望远镜截然不同。光学望远镜依赖于“观看”,而“天眼”则依靠“倾听”。
宇宙空间充斥着各种形态的电磁波,其中不乏极其微弱的信号。这些信号历经数十亿光年的漫长旅程抵达地球时,其强度甚至比一只蚊子扇动翅膀所产生的能量还要微不足道。
“天眼”便是一只拥有超凡灵敏度的巨耳,其核心功能是捕捉这些来自宇宙深处的微弱电磁信号。它的一个重要目标,便是搜寻可能存在的地外文明。换而言之,它堪称人类伸向浩瀚宇宙最长的一根触角,孜孜不倦地等待着捕捉那些可能属于外星智慧生命的蛛丝马迹。
然而,正是这一点,成为了争议的焦点。以霍金为代表的一批杰出物理学家,对于“主动联系外星人”这一行为,怀有一种近乎近乎执拗的恐惧。他们认为,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不过短短几千年,而一个能够跨越星际并在宇宙尺度上找到我们的文明,其技术领先程度,至少是以万年乃至亿年为单位计算的。
在这样巨大的力量对比面前,人类文明在对方眼中,可能连最渺小的蚂蚁都算不上,顶多是尚未长出翅膀的果蝇。至于对方的意图是友善还是敌对,我们根本无法判断。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旦我们将地球在银河系中的精确位置暴露无遗,就相当于将全人类的命运,完全寄托在一个我们一无所知的地外文明的道德水准之上。
正如当年哥伦布抵达美洲大陆时,手中既有象征信仰的圣经,也有开启征服的火枪;他带回的,是黄金与奴隶。我们又怎敢奢望,那些可能存在于星辰大海中的“外星哥伦布”会对地球人更加仁慈?
因此,他们劝说中国关闭“天眼”,其本质上是源于一种深切的恐惧,害怕招致外星文明的入侵。
可是,仅仅关闭“天眼”,我们就能真正获得安全吗?这种想法,恐怕比暴露坐标本身还要显得幼稚。
人类大规模向宇宙泄露自身存在的信号,并非始于“天眼”的启用,而是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无线电技术诞生之初。调频广播、电视信号、军用雷达波等各种电磁波,早已从地球表面向四面八方扩散,其传播范围已经覆盖了超过一百光年的距离。
这是一颗早已发射出去、无法收回的信号弹,它已经将我们在宇宙中的基本信息展露无遗。而“天眼”,它仅仅是一个被动的接收设备,它的作用是被动地“倾听”,本身并不向外主动发射任何信号。关闭一只倾听的耳朵,并不能让我们在宇宙中隐形。外星文明是否会到来,是否会对我们构成威胁,这并非由我们单方面能够决定的。
事实上,这种要求“关天眼”的声音中,可能还夹杂着其他一些不为人知的考量。前些年,一些外国学者就曾以“天眼”为由,指责中国在某些方面未能严格遵守国际射电天文公约,并要求限制其运行的频段。从根本上说,这或许是担心中国在基础科学这一最前沿的竞赛跑道上取得过度的领先地位。
“天眼”建成之后,中国在脉冲星的发现、中性氢的观测以及引力波的探测等特定领域,已经成为了全球毫无争议的中心。全世界范围内致力于射电天文研究的科学家们,都争相排队申请“天眼”的观测时间。对于一些传统的西方天文强国而言,在心理上产生些许失衡,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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